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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笛传情—《射雕》前传(银雅)

来源:0 作者:银雅 日期:2008/10/28 12:00:36 人气:2769 录入:银雅
 摘要 

   五

 

    舒州城内人声鼎沸,中卖声此起彼伏,卖艺耍杂的样繁多。到了黄昏时候,妓院前点上了大红灯笼,几个艳丽的女子站在门口,秽言浪笑,在忙着拉客。
    史柯与众人来到一家客栈,要了两桌酒菜,叫掌柜的备好几间上等客房,打算在此住宿。
    兰叶夫人故作雅致地下了马车,惹来许多男人的目光,她抬头挺胸,扭动着水蛇一样的腰身,满脸的高傲。三个镖师将木箱提到客房,他们轮流看护,丝毫不敢怠慢。
    史柯、兰叶夫人、程凯、史剑金、方知玉、史倩同坐一桌,史柯坐于正上方,兰叶夫人与史倩分别坐于方知玉的左右。在席间,兰叶夫人的一条美腿总是往知玉的身边蹭,知玉也不好作声,只是悄悄地让开,却又碰到一旁的史倩。知玉又是无奈又是拘谨,兰叶夫人看他不作声,索性将腿驾在他的膝上,眼睛直瞄着知玉。方知玉象被针尖刺了屁股,慌乱地站起来,把众人都吓了一跳。
    这一切都被邻坐的一个小青年看到,就在知玉站起来的瞬间,那小青年从嘴里吐出一块骨头,将知玉旁边的一碗汤菜打番,滚烫的汤水顿时泼撒在兰叶夫人的腿上,“哎哟”兰叶夫人被烫得尖叫,慌乱地站起来,众人大惊,都围拢来看个究竟。掌柜的忙叫来一个老妈子,将兰叶夫人扶进客房,并吩咐伙计叫来一个郎中,由老妈子照料着敷上药。
    邻桌的那个小青年,坐在一旁强忍住笑,自斟自饮,尽量不露出声色。但他终究还是逃不过史柯那双犀利的眼睛。那个小青年肤色红润,双眼皮,瓜子脸,小巧的嘴唇上横着一小撮胡子。在他身边,搁着一把与众不同的宝剑,古铜色的剑鞘里露出一截紫红色的剑刃,象一条饱嗜鲜血的水蛭,安静地躺在桌面上。
    任何一个有经验的江湖人士,都能看出其中所隐藏的杀气,史柯等到人身负重任,自然界加陪小心,毫不怠慢。
    兰叶夫人一路上风骚露骨,双目钩魂,却被一盆汤水浇得如风雨摧残的花朵,垂头丧气地,全无昔日的妖艳嚣张。兰叶夫人原本是京城某妓院的一个伶人,能歌善舞,色艺双全,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一直被田思恩包养,老夫少妻的,只是没有什么名份。
    在北宋时期,京官包养情妇已不是什么新鲜事,徽宗皇帝就宠幸着一个李师师,这几乎成了公开的秘密,中国的历代官场都是这么相定俗成,彼此作奸范科,大伙儿都心照不暄,各行其道,谁也不碍着谁。
    只是这兰叶夫人异想天开,希望的一天能被田思恩风风光光地用大红桥迎到田府,做一房妻妾,也算是名正言顺的官夫人。
    田思恩纵情欢娱,兰叶夫人偷偷地怀上了他的情种,把生米做成熟饭,做她士大夫太太的美梦。
    田思恩知道此事后大为震怒,兰叶夫人也只有寻死觅活的,按理说,田思恩要弄死这么一个伶人,也只是举手之劳,好在他良知未灭,将兰叶夫人带回府中做了一个丫环。
    兰叶夫人住在田府,首先还相安无事,只是田夫人看到她日渐凸起的肚子时嫉恨尤生;这个田夫人也是京城某高官之女,自嫁到田府以来没有生过一男半女,田思恩在夫人的恩允下又取了两房妻妾,也只生下几个丫头。田思恩年过半百,壮心不老,也确实希望兰叶夫人能生出个男孩。
    女人多,繁锁的事情也就多,兰叶夫人在田府再也呆不下去了;有一天,田思恩将那个卖字画的马辉带到家里,叫人把兰叶夫人精心打扮了一番,收裹了她的小腹,乍一看还真看不出她的身孕。
    从此,兰叶夫人以田思恩义女的身份,嫁给江南某知县马辉,虽是一个小官,也是堂堂正正的官太太。
    马辉亦是明眼之人,表面装着糊涂,其实不是真的糊涂,当他粗鲁地扒去兰叶夫人的衣服时,兰叶夫人赤身躺在床上,凸起的肚子与硕壮的乳房并起成三座高峰,马辉将心中的怒气全使在他的床上功夫上,兰叶夫人终究还是经不起他的野蛮折腾,腹中的小生命不久就小产了。
    田思恩知道此事后,心中甚怒,又不好发作,直骂马辉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。
    自从这次小产后,兰叶夫人再也没有怀过孩子,她的情格也变得轻浮、泼辣、卖弄风骚,以她的几分姿色招蜂引蝶,县衙内的几个捕快师爷们无不在她的温柔怀中闹腾过,马辉畏于田思恩的淫威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信奉着官场的一个护身咒——难得糊涂,因此高不成低不就地做了几任知县。
    兰叶夫人自己风骚放纵,眼里却容不得别人卿卿我我,男欢女爱,哪怕是两只枝头嬉戏的小鸟,她也恨不得一棍子打死其中的一只,她最喜欢听那只失去同伴的独鸟在声声哀叫;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毛病,能从别人的失落和痛苦中得到快感,尽管这种快感受掩饰在她那张美丽绝伦的面容下。
    方知玉、史剑金、史倩一路上有说有笑,史倩更是左一个“知玉哥”右一个“知玉哥”,嗲声嗲气的,坐在马车里的兰叶夫人恨得咬牙切齿,她耐不住寂寞,向方知玉投眉递眼,那方知玉年少英俊,忧郁的眸子流露出青春的光芒,任你桃花娇,柳绦笑,就是不解春情。兰叶夫人首先以为他是腼腆害羞,于是更胆大妄为,结果偷鸡不成反蚀把米,还烫伤了那双引以为豪的美腿。
    兰叶夫人躺在床上,她忍住疼痛,并不呻吟,她以为周围的人都有在看她的笑话,虽然表面上问长问短,其实心里在偷着乐。
    史柯也上楼来探望兰叶夫人,并叫她调养两日,等伤好了些再动身不迟,半叶夫人谢道:“多谢史大侠关心,小妇人伤势虽不太重,只是想有个人作伴,也好有个照应,令嫒乃千金之身,小妇人也不好开这个口,只是随行人中没有其它女眷,烦请史大侠多多帮忙。”
    史柯道:“夫人只管休养好身体,倩儿自小娇惯,虽帮不上什么大忙,但也略懂武功,舒州城鱼目混珠,三教九流之徒应有尽有,为了夫人的安全,史某也会让倩儿前来照料一下。”
    兰叶夫人道:“这样多谢史大侠了。”
    “这全是史某份内之事,夫人不必道谢。”史柯说罢别了兰叶夫人,出了客房。兰叶夫人躺在床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,只是这一笑又牵痛了她某一根神经,大腿一阵尖痛,她咬压切齿,眸子里放仇恨的光芒。
    听说要去保护兰叶夫人,史倩自是十二份的不愿意。史柯怒道:“你不愿意去还有谁能去,当初你硬是要来,既然来了岂能由着你的性子。”
    众人也在一旁相劝,史倩终究还是拗不过,撅着小嘴走了。
    舒州城夜景迷人,在轻风中,知玉能听到其中有音乐在流淌。远处的怡春院歌舞升平,大红灯笼连接成一窜窜,好象是城市中一点点性感的红唇;天空有一弯牙月,与轻云厮守着寂寞,淡淡的月色下,那些灯红酒绿,纸醉金迷中人们,挥霍着自己年华,在沉沦中享受,天上的星星闪着眼睛,露出了陌生的表情。
    知玉站在客栈的楼台上,倚窗远眺,默默无语,心事重重,一直以来,史柯表面上对他关怀陪致,心中却始终间着一层隔阂,撞不破,道不明,含含糊糊地似乎隐藏着许多秘密。当初岁寒三友见到他时也只是对他身世有一种猜测,这种猜测似乎还需要史柯才可以证实。
    舒州城内有一些乞丐,大都有是八九上十岁,他们成群结对,相互照应,穿插在人群中间,偶尔会听到铜钱打响盆子的声音。在街道的一个角落,一个年老的乞丐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,那小孩耷拉脑袋,全无精神,看样子病得不轻,那年老的跪在街道边,向行人求助。
    知玉在楼台上看得真切,顿生怜悯之心,他下了楼台,出了客栈,在怀中摸索了半天,也没有掏出半个铜子,他将那块羊脂玉佩握在手心,有一些犹豫,这终究不是他自己的东西;终于,他还是将玉佩放在老乞丐的盆子里,老乞丐先是叩头道谢,当他看清盆子里的玉佩时,他张大嘴巴,傻愣愣地看着知玉。
    “恩人,这么贵重的东西咱收受不起。”那个小乞丐在有气无力地说着话,他睁开双眼看着知玉,嘴角露出一丝微笑。
    老乞丐也说话了,“是啊,这位恩公,这么贵重的东西咱要是收了,恐怕生出祸端。”
    “可是我也是身无分文。”知玉有些尴尬。
    “有您这份心就够了,阿七快起来,给恩公磕个头。”老乞丐抱起阿七,给知玉磕头,并用他那双干瘦的手拎起玉佩,捧在手心,还给知玉。
    “这么好看的东西让我看看。”一只手从旁边伸出,从老乞丐手中掠过玉佩,并叫道:“呀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,怎么和我这块玉佩一模一样。”
    知玉转头细看,正是客栈里的留胡子的小青年。
    “我是给这位老伯的,你拿去干什么?”
    “这真是你的东西么?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?”
    “怎么不是我的东西?你有什么凭证?”
    “哎呀,看你一幅老实像,说话还蛮横的,老实告诉你,这世界上也只有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,一块在我这里,还有一块在我敏叔叔那里,你是怎么得来的。”
    说着小青年从怀中掏出另一块玉佩,展示在知玉面前,说道:“你看看,是不是一模一样,你这块背面刻着‘创开顽石方知玉’我这块刻着‘淘尽泥沙始见金’,分明就是一对,你还有什么话说。”
    那老乞丐张着嘴时看看方帮玉,时看看小青年,一时插不上嘴。
    还是那个小乞丐聪明,他努力地说道:“这位大哥哥,你不要错怪了这个恩公,他是个大好人,绝对不会去偷去抢的,说不定是你敏叔叔关给他的。”
    “哈哈,就他这点能耐,料他也偷不到敏叔叔的东西,更别说去抢了。”小青年说着将玉佩给知玉,“你先收好这块玉佩,不要给任何人,等我了解了事情的原因在找你算帐。”
    小青年从怀中掏出一碇银子,交给老乞丐,说道:“这是你的孙子吧,拿点钱先去看看病,可耽误不得。”
    “谢谢恩公,谢谢恩公。”老乞丐连连道谢,说道:“阿七真是福大命大,遇上贵人了,这孩子也并不是我的孙子,他父母早亡,无依无靠,我看他可怜,带着他一起讨饭,只要有我在,就饿不着他,这回他病得不轻,多谢两位恩公,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。”说罢老乞丐连连磕头。
    “别磕了,别磕了,您老这样磕头要折我的阳寿。”小青年叫嚷道,“趁现在药店还没有关门,还是赶紧开方子抓药去吧。”
    老乞丐听言忙点头称是,抱起阿七匆匆赶往药店。
    第二天,那小青年找到知玉,拽着他的手来到大街上,老乞丐正在街头求乞,他衣着褴缕,胡须零乱,搀着竹棍,端着一个破盘子。看到知玉和小青年到来,他那双眼睛露出了喜色。
    “原来是两位恩公。”老乞丐又要下跪。
    知玉忙搀住他,问道:“老伯,阿七怎么样了。”
    “多谢两位恩公挂念,阿七的病已经好多了。”
    “那你带我们去看看他吧。” 小青年说。
    “好的,真是劳烦两位恩公了。”
    老乞丐引着知玉和小青年过大街,穿小巷,经九曲十弯,来到一个破落的土地庙,阿七正和一帮小乞丐在玩耍。老乞丐一出现,大家围了上来,都有叫他“爷爷”。
    小青年俯下身来,牵着阿七的小手,将他揽在怀中,点着他的鼻子,轻声责备:“哎呀,看你小脸蛋多脏呀。”
    阿七“格格”地笑,仔细看着小青年,“恩公长得这么漂亮,象一个女孩子。” 说罢去捏小青年的胡子。
    小青年帮躲过去,说道:“阿七尽是胡说,我可是英俊潇洒的大哥哥。”
    阿七仍然端详着小青年,说道:“那大哥哥你的耳朵怎么也有两个耳环孔。”
    小青年象被说中了要害,放下阿七,说道:“阿七乱讲话,大哥哥不理你了。”说罢满面桃红,眼睛躲开知玉的视丝,不敢去看他。
    老乞丐是个明白人,他对阿七说道:“阿七不要乱讲话,跟大家去玩吧,我与两个恩公有事商量。”说罢,老乞丐将知玉和小青年请到庙内,突然跪下道:“老朽一个请求,还望两位恩公应允。”
    知玉和小青年吓了一跳,对望了一眼,都满脸疑惑,忙搀起老乞丐:“老伯有话只管直说,快快起来。”
    “两位恩公,阿七天资聪颖,是个可造之才,只是一生下来就窝在这乞丐圈中,只怕要耽搁了他的前程,我看两位恩公菩萨心肠,老朽想将阿七托付给两位,点拔教导,也别浪费了他的一生,老朽也担待不起。”
    知玉好象有所忧郁,那小青年倒是爽快“老伯,只要阿七愿意跟我走,我倒乐意带他。”
    “多谢恩公,老朽也会看一点相,我观阿七将来必定是个惊天地泣鬼神的一代宗师,前途无可限量。”
    小青年似乎对看像来了兴致,问道:“老伯你看我们将来是个什么样子。”
    老乞丐满面嘻笑,目光显得意味深长,他说道:“我观俩位将来必定同在屋檐下,共话枕席间。”
    小青年将脸躲在一旁,说道:“老伯在取笑人。”
    知玉懵懵懂懂,不明白他们说些什么,只是跟着傻笑。
    老乞丐笑罢,将阿七叫了过来。小青年俯下身拉着阿七的手,说道:“阿七你可喜欢大哥哥?”
    “喜欢”
    “那大哥哥带你支好玩的地方好吗?”
    “好呀,那我什么时候回来呢?” 阿眨着大眼睛问。
    老乞丐说:“阿七,你跟着这俩位恩公,将来要做大人物,不做小乞丐,你明白吗?”
    “做乞丐有什么不好,我将来就要做最大最大的乞丐,做乞丐中的皇帝,叫别人再也不敢欺负咱们乞丐了。”
    知玉和小青年被阿七逗笑了,小青年对阿七说:“好阿七,你要做最大最大的乞丐可还要学一些本事,不然别人要是欺负你,你没有本事,也做不了乞丐皇帝了。”
    阿七挠挠小脑袋,问:“那大哥哥你有本事吗?”
    “有一点点,不过我还可以找更有本事的人教你哟。”
    阿七指着知玉问道:“那这位恩公一定有本事了。”
    知玉被子逗笑了,刚要张口,小青年插过话来:“这位大哥哥也是很有本事呀,不然他也不会把这么贵重的玉佩送给你;知道关心别人,爱护别人,别人也会一样的关心他爱护他,这就是很大很大的本事了。”
    “那我要向恩公学大本事。”阿七认真地说。
    “那你是愿意跟大哥哥走了。”小青年说。
    “愿意,等我学到了本事后,再回来孝敬爷爷。”阿七这么懂事,老乞丐被子说得眉开眼笑,眼角中渗出了一丝泪花。
    知玉和小青年别了老乞丐和阿七,双方作一下准备,隔日便带阿七一起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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